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宜阳县西马村石雕艺术
您当前位置: 洛阳网 >> 县区频道 >> 宜阳 >> 正文   通讯员: 李惠民  2019年10月23日 16:02

  随着时代的发展,石器逐渐离开了人们的视线。

  曾经生活中离不开的石磨、石碾被抛弃在路边,依靠石器生活的年代已成为记忆。和石器打交道的人们,一旦离开了石器,生活中好像缺少了点什么。

  在锦屏之南,有山名曰:“半壁,”《山海经》中记载:“其上多玉,其下多金。甘水出下,而北流于洛,其中多石。”马村的鏊子山、里瓦山与相邻的半壁山一样。山上树木少、植被稀、基岩裸露,不能农耕,但满山都是青石,它是建房、石雕、烧制白灰的天然原材料。

  据《宜阳县志》记载:“宜阳县传统文化木雕为丰李乡,石雕有白杨乡西马村。”西马村石雕历史可追溯至明清,兴盛于民国。因技术之精湛,闻名于四乡……

  解放后,村里有八百多口人。村民们靠山吃山,农忙耕种,农闲石雕。他们按照客户的需求,将石头雕刻成各种生产、生活用品,卖往四乡。父亲虽然是个泥瓦匠,但也娴熟石雕技艺。小时候,还记得父亲和志强叔、铁红叔们白天上山起石头,晚上在灰暗的灯光下雕刻檐石至半夜。那“叮当、叮当”的雕刻声音,宛如一曲优美的音符,飘荡在空中,久久不落。

  “那时候,咱村人几乎都会这门手艺。”志端叔说:“当时人们生活条件差,经常揭不开锅。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,去山上起块石头,挑回家里加工成门墩,拿到集上换粮食。”凭借天然资源的优势,村民们有了一定的副业,生活逐步得以改善。

  光绪末年,石匠李永兴过七十大寿时,本地乡绅李钦、魏书澜等人赠送“寿官”石匾一副。所谓“寿官”者,乃“德行著闻,为乡里所敬服者。”其匾记载:“李门父永兴,子中元,自做石工为祖传。”它显示了李家在村中威望之高,石技是父传子承,具有悠久的历史。

  民国时期,马村工匠辈出,是石雕发展成熟时期,不但能雕农耕用具,而且所雕佛像、石碑更是栩栩如生。其艺术风格由原来的质朴粗犷趋向精雕细琢,因此,达官显贵也成了马村人的常客。

  村北雕刻以李中元为首,活动在宜阳、洛宁一带。“张纯明是国民政府的秘书长,洛宁县赵村人。他家里面的石碑、石器,全是他祖上(李中元)领人雕刻的,碑文是蒋介石、林森以及于右任题写的字。十几个人在赵村雕刻了二个月,每顿饭主人都是宴席招待,这让缺吃少穿的工匠们过了60天的神仙日子。”耄耋老人杰娃伯说:“人家给的价钱高,那活做的真精致。胡成哲去赵村的时候还是个学徒,才十几岁,在老师的言传身教下,后来成为一个好石匠。”

  无独有偶,村南石工以苗成都为首。他活动在伊川、嵩县地区,影响力非常大,外人称他为“老苗师”,在村南路边,他的弟子们曾经立过一块石碑,纪念其德艺之高超。

  这是西马村石匠制作的石狮子。

  万选才是国民党河南省主席,老家在嵩县闫庄街。在他父亲逝世后回家奔丧之际,他欲给其祖坟立两通石碑。当时,前方正在打仗,时间非常紧迫。他派人连夜给苗成都送来了定金,闻听是主席的活,谁敢怠慢。赶紧领人选好石材、按照要求精心雕刻。据说,石碑高有丈余,用两辆平板牛车连在一起才能放置一块。可楼叔说:“他祖父(苗成都)为了运输石碑,专门买了几棵杨树做了牛车,费尽全力,才将石碑运到了闫庄。”万选才对雕工精细的石碑非常满意,听说为雕刻石碑苗成都花光了所有的定金,他特意派管家邀请参加雕刻的人到闫庄。众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?诚惶诚恐到了万府,到了方知是赴筵。临走时,万选才又给每人封赏了一包银元。紧张了半天的人们擦去头上的冷汗,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。

  宋天才中将是嵩县田湖人,曾任国民党南阳警备司令。有一年,宋在家里面建房。苗成都带领马村石匠30余人为其雕刻石器,从春上干到小麦熟,历经三月有余,工匠们圆满完成任务。宋天才看到石雕栩栩如生、各具特色,连声称赞宜阳工艺好。他亲自摆宴庆功,给其敬酒,名曰谢师,感谢马村石雕师傅们的辛勤劳动。宋天才还和苗成都约定,等收割了麦子一定再来他家干活。

  中街的黄天昭,因其石雕水平好,弟子多,而闻名于四乡。

  在民国初年,马村开始修寨墙。石匠苗福生根据寨首要求,雕刻了一对石罗汉像,放在寨墙上面。“那罗汉像被雕刻活了,只要你看着他笑,他总是对着你笑。”提起旧事,81岁的大生伯说:“那石工活做绝了呀!”

  民国时期,西马村石雕走出了宜阳。新中国建立后,马村石雕更是与时俱进,成为社会主义建设中不可缺少的一股中坚力量。

  建设洛阳龙门大桥的时候,刘全堂同我村技术精湛的50多个石匠参加了工程建设。杜捞、苗乾坤等人因为石雕水平高超而被观音堂煤矿调走,李二红等人被高山煤矿调去,相继转为国家工人。六十年代,我村建筑的“人民大桥,”历经一年多时间,费尽了石匠们的心血。尤其是七十年代,李五魁等人雕刻的三尊毛主席石像,形象逼真,至今为人们所称赞。

  这是西马村石匠制作的石猴子。

  “明清时期,洛阳地区石雕有名的有三家,一是洛阳龙门,二是宜阳南山(指马村),三是洛阳汝州。”提起往事,志端叔打开了他的话匣子:“上世纪八十年代,通过文化局蔡大宏,洛阳民俗博物馆方三立和我们见了面。”方馆长讲:“根据资料记载,博物馆石雕出自宜邑西山,我们寻找了好多年,不知道是什么地方?现在终于知道是咱马村的。”方馆长给开了个证明,让李志端和省文化厅负责人见了面,证明宜阳马村石雕并没有失传,依然在发展传承中。

  改革开放后,机械化加工的作品虽然粗陋,但因价格的便宜而被民众所接受。马村石雕由于规模原因,工匠们始终坚持以传统手工雕刻为基础,其作品细腻而声播于外。灵山寺观音阁上各具特色的石狮子、宜阳花果山的石猴以及赵保烈士陵园的石碑都由我村工匠雕刻。在老一辈石匠寇江、王景汗、胡成哲等人的培养下,李志端、胡守信不负众望,《宜阳县志》记载了所雕的作品。

 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。回眸历史,往日鼎盛的石雕艺术,后继乏人。人们现在都过上了幸福的生活,谁还会去干那又脏、又累、不赚钱的石雕,家乡的很多历史,就这样在发展中慢慢地消失了。

  所幸,国家正在提倡发展传统文化,人们视那些石碾、石磨、石桌为古董,而那些石狮、石猴、石碑则变成了值钱的文物。而工匠们遗留下的石雕作品,是沧桑历史的活化石。石雕文化的魅力,穿越了历史的时空,这是宜阳人永远引以为豪的往事。宜阳石雕艺术同建筑艺术、诗词文化同存,是宜阳传统文化不可缺少的一部分,必将被挖掘、传承并发扬光大。(李百伟 文/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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